江舟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片刻,想要握住什么似的,他试着收拢手掌,马上又松开,再握紧,松开,如此重复着。
他也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只隐约觉得有东西要失去了,再不抓住,就再也找不回来。
可是,直到叶舒开车离开,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江舟远也没想起来他此时此刻,拼命想要留住的是什么。
再也看不到白色的车子的那瞬间,江舟远才真正回过神,意识到一个问题:叶舒以前从来不这样对自己的。
出身和成长经历,造就了叶舒看似细心其实冷漠的性格,她看着对谁都很上心,人情世故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这些都只是流于表面的基本礼貌。
她其实并不温柔,对不相干的人,有时候甚至冷漠到冷血。
路上遇到人受伤,她最多是会给人打电话报警,再叫个救护车,绝不做多余的事。
她的温柔,只对她在意的人展示。
过去十几年,他享受的,一直是叶舒的温柔。
直至他们将要离婚,彻底成为陌路——哪怕他们还有孩子,现在的叶舒,也已经把他剥离了“孩子父亲”的身份,把他当成了路人甲乙丙。
既然是不相干的路人,那自然也不会得到她的温柔以待。
曾经,他享受叶舒的温柔的时候,很开心看到别人被她冷漠对待。
如今,他成了那个曾经被他冷眼观赏,甚至是无意识想要炫耀嘲讽的那个人。
江舟远终于意识到,叶舒说的放下,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口是心非逞能。
那声声……
孩子呢?
声声才四岁,她难道还能说服孩子,让声声也彻底忘记他这个爸爸吗?
别说普通四岁孩子都不可能做到,声声情况那么特殊,她那么敏感,怎么可能……
江舟远猛地一顿,自我说服的话,忽然进行不下去了。
除了那天在公园偶遇,他又多久没见声声了?
他们持续几年,每天微信联系的习惯,又断了多久了?
江舟远记不得了。
律所大楼前,下班往来的人不少,渐渐地有人注意到了站在路边发呆了许久的江舟远,好奇看过来。
也有以为他是什么可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