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人挺多的,除了编筐的还有从地里回来的,正边忙手里的活边闲谝。
王春花正蹲在赵巧兰旁边,手把手地教她收口的角度。赵巧兰学得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头被藤条磨得有些发红,但编出来的口子已经有模有样了。
“渔丫头你来看看这个。”
刘广招呼她过去,手里拿着一个刚编好的方形收纳筐。
“这个是新来的田嫂子编的,你看收口的地方,藤条接头露出来了一点点。我觉得不太行,但田嫂子说用砂纸打磨一下就能盖住。”
姜渔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接头确实露出了一小截,虽然不长,但摸上去有些硌手。
“这个不能出。香兰婶,你这个拆了重新收口,接头往里藏两层。”
“啊?好!”
田香兰脸红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接过筐子开始拆收口。
姜渔又抽查了几个成品,确认残次品率在可接受范围内,这才放下心来。
她在晒谷场上坐到傍晚,等验收了今天所有的成品,又把明天要用的藤条和竹子安排了人去砍。藤条得泡一夜才能用,竹子要劈开晾干,这些工序一步都不能省。
等这些事全办完了,她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回家。
姜悦已经把中午剩的饭菜热好了,姐妹俩简单吃了晚饭。
姜渔把碗筷收拾了,坐在枣树底下跟姜悦说明天进山的事。
“进山?”
姜悦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不解,“姐,咱家现在都快有三百块的存款了,你干啥还要往山里跑?山里那么危险……”
“钱哪有嫌多的。”
姜渔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道:“手里钱越多,能办的事就越多。而且我进山不光是为了采山货卖钱,主要还是想看看山里还有啥能用的资源。”
“要是能找到别的好东西,说不定又能给村里多跑一条路子。”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坡地整治要买树苗,修路要买石料,哪一样不要钱?光靠编筐这一项,攒起来太慢。”
姜悦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姐已经想好了,再劝也没用。
她抿了抿嘴唇,转身跑回屋里,翻出来一个布袋塞进姜渔手里。
“那你把这个带上。”
她打开布袋给姜渔看,里头是一小包雄黄粉,还有几片晒干的艾草。
“这季节蛇都醒了,山里蛇多。雄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