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抿了抿嘴唇后抬头,再次看向了周闻焕。
“周闻焕,我承认。”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对你动过心。”
周闻焕的眼睛猛地亮了下。
“但是……”
姜渔摆了摆手,止住了他还没出口的话,“你欺瞒我在先。你骗了我这么久,我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了句。
“所以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周闻焕听到这话略微愣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冷静与认真。
“我懂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跟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姜渔,你信我。”
“我就瞒了这一件事,除此之外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心意也是真的。”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周闻焕认定你了。”
“我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不管需要多久,我一定不会放弃。”
姜渔被他这番话震得微微一愣。
此刻的周闻焕,像一个把全部筹码都推上桌面的赌徒,目光灼灼盯着她,等着她判他输赢,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沉默了两秒,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以后还坐轮椅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蠢问题。
周闻焕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下,末了神情有些微妙看向姜渔。
“可能……还得拄一阵子拐杖。”
他老实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窘迫,“毕竟是刚能正常行动不久,大夫说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后续还得做康复训练。”
姜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累了。”
“明天还要去省工艺品公司谈正事,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呃……”
周闻焕被她这跳脱的思维给弄的一头雾水,心里千言万语涌上来又被他压了回去。
不过想想也是,骤然知道他的腿好了,又是自己隐瞒,还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不能逼得太紧。
“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了下,但最终他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姜渔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