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稠的,比咱们的肉还香。咱们替大可汗送死,图个啥?'”
阿史德温听到这话时,正端着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粥。他低头看了看碗里,手里的碗,怎么也端不稳了。
老萨满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踩着别人的尸首走的路,走不远。踩着自己良心走的路,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来人。”阿史德温站起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决绝,“传各百夫长,中军帐议事。”
当夜,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道征发令撕成了碎片。
“阿史德部的儿郎,”他将碎纸撒在地上,一字一顿,“不为颉利,流最后一滴血了。”
帐中死寂。良久,一个老百夫长颤声问:“首领,那……咱们往哪儿去?”
“南。投唐。”
当夜子时,阿史德部五千兵,赶着部落里仅剩的牛羊,拔营南撤。
金衣卫的电报,比他们的马蹄先一步,送到了李绩的案头。
…………………………
云州,东路军行辕。
李绩看完电报,对帐下一员年轻将领道:“苏定方。”
“末将在。”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出列,身形挺拔,目光锐利。此人便是苏定方,冀州武邑人,少时便以骁勇善战闻名,此前一直在云州一线率精骑巡逻警戒草原动向,是东路军里最锋利的一把新刀。
“阿史德温率部来降,”李绩道,“你率两千轻骑,出塞三十里相迎。一路上小心执失思力派兵拦截--他不会坐视附庸部落成建制地南投。”
苏定方抱拳:“末将领命!定护阿史德部周全,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苏定方率两千轻骑连夜出塞。行至阴山北麓一处谷口,果然撞上执失思力派来拦截的一千狼骑。那队狼骑见唐军骑兵不多,嗷嗷叫着扑了上来,想一口吞掉这股唐军。
苏定方丝毫不慌,令两千骑兵展开,自两翼包抄,自己率百骑居中诱敌。狼骑冲到近前,苏定方一声令下,两翼齐出,将这一千狼骑反包了饺子。苏定方纵马挺槊,阵前连挑三名狼骑兵,余者溃散而逃。
这一战虽小,却打得干净利落。苏定方一战之下,未折一兵,便将拦截的狼骑击溃,足见其用兵之稳、出手之狠。阿史德温在后队远远望见,见唐军这位年轻将领不过二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