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川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三井千代。她眼底的偏执不加掩饰,攥着他浴袍衣角。
“杀人简单。”祝寻川语气平缓,没有半分波澜。他抬起右手,捏住千代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但这事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你杀了住友家的继承人,还有下一个财团的继承人等着。三井家只要还想拿华夏的医药市场,你就是摆在桌上的筹码。”
千代咬着嘴唇,眼眶泛红,那股狠劲瞬间卸了个干净。
祝寻川松开手,顺势在她湿润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惹一身腥的事,少干。”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袍领口,“明天我回国。收拾几件衣服,跟我走。”
千代愣住了。
“走?”她仰起头,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怎么?”祝寻川停下脚步,回头瞥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舍不得三井家长公主的身份,不敢逃婚?”
千代的心跳漏了半拍,血液直接涌上面颊。她猛地站起身,连木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雪地里,从背后一把抱住祝寻川的腰。
“敢!只要你敢带我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半小时后,日式榻榻米主卧。
地暖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清酒和蜜桃熏香的味道。
夏晚萤穿着丝绸睡衣,盘腿坐在矮桌边。裴烟妤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洗着。苏沐橙在旁边分发零食。
千代抱着个抱枕,坐在最边上,完全没有了财阀大小姐的架子,竹筒倒豆子般把家族逼她联姻的事全抖了出来。
“老头子疯了,拿我换住友家在华夏十三个省的医药销售渠道。”千代越说越气,抓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那个住友一郎,就是个成天在歌舞伎町混日子的废物。我情愿剁了他,也不嫁。”
啪。
夏晚萤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冷笑出声。
“十三个省的医药渠道?他们手伸得够长的。”这位鼎和财阀的幕后女王,此刻丹凤眼里满是护短的傲气,“三井小姐,你这逃婚算逃对了。明天你跟我们走,至于住友家想要的华夏市场,我回国就让法务部给他们做个局,让他们一盒药都卖不进去。”
同是商界女强人,夏晚萤太懂资本家族那一套吃人的把戏。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