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只脚轻轻放回地面。他站起身。

“在这坐着，等我。”

傅星河乖巧地点头。

不到五分钟，祝寻川提着一个纸袋走了回来。纸袋上印着附近一家运动品牌的Logo。

他在傅星河面前重新半蹲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一双纯白色的低帮帆布鞋，还有一双纯棉的白色短袜。

他先用纸巾极其细致地擦去她脚底沾染的灰尘，然后捏着短袜的袜口，一点点套进她那双精致柔嫩的脚丫里。

帆布鞋穿上。祝寻川双手拉紧鞋带，打了一个非常规整的蝴蝶结。

他抬起头，握着她的脚踝晃了晃。

“站起来走两步，看看磨不磨脚。”

傅星河双手撑着长椅站起身。双脚踩在平底帆布鞋里，原本钻心的疼痛消失不见。踩在棉质鞋垫上的感觉极其踏实。

法式复古碎花裙，搭配纯白色的帆布鞋。

少了几分高冷，多了一种属于大学校园初恋般的青春清纯感。

傅星河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心底某个被枷锁锁了三十年的地方，彻底松动了。

她突然跨前一步。

没有顾忌周围的视线，也没有端着市委千金的架子。她伸出双手，直接抱住祝寻川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不磨脚。”傅星河声音很轻，“很舒服。”

“走吧。”祝寻川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前面有个电玩城，进去吹吹冷气。”

换上平底鞋的傅星河，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人走进冷气充足的电玩城。嘈杂的电子音和年轻人的欢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种地方，傅星河以前连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她的人生里只有图书馆、市委会议和实验室数据。

祝寻川去前台换了一大把游戏币。

他带着傅星河走到一台抓娃娃机前。玻璃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布娃娃。

“喜欢哪个。”祝寻川投进两个币。

傅星河双手扒在玻璃上，眼睛发亮，指着角落里一只胖乎乎的柯基犬玩偶。

“那个。”

祝寻川握住摇杆，操控着机械爪移动。按下按钮，爪子落下，抓住柯基的脑袋。

爪子升到半空，晃了两下。

“啪。”柯基掉了回去。

傅星河失望地“啊”了一声。

“再来。”祝寻川又投进两个币。

接连五次，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