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吐出一块嚼了很久的骨头,“真名叫柳仲平,排行第七,江湖上都叫他柳七。
他是魏家的人。
不是魏家雇的杀手,是魏家养的杀手。
魏家养了十二个杀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挡了魏家路的人。
柳七排第七,他的搭档排在第六。”
“第六是个胖子?”
“对。
胖子叫熊彪。
这两个人一直一起出任务。
柳七用细刀,熊彪用厚背砍刀。
一快一慢,一轻一重。”孟桓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你说你见过杀厉寒的人——你跟他们交了手?”
“在湖州。
他们跟踪我到了一个窄巷子里,想前后夹击。
苏檀帮我挡了后面那个。
前面那个,就是柳七,挨了我一刀,翻墙跑了。”
“苏檀也去了?”孟桓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韩彻知道吗?”
“知道。
她给韩彻留了信。”
孟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不是那种沮丧的叹气,是那种“这些年轻人没有一个省心的”带着点无奈的叹气。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来临安查魏家,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查到了。”郑毅说,“又什么都没查到。”
“什么意思?”
“魏家在临安的产业,我一走一天就看明白了——绸缎庄,当铺,货栈,码头,酒楼,还有武馆。
从城南到城北,从清河坊到运河码头,魏家的产业铺天盖地。
临安城的水路,十成有六成姓魏。
剩下的四成要交保平安的钱。”郑毅把筷子放下,“但产业再多,也只是产业。
要查沈家灭门的幕后主使,光看绸缎庄的账本是没用的。
我要见魏家的家主。”
孟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两下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毅。
“魏家的家主叫魏承渊。
四十二岁。
这个人很少出门。
他的宅子在城北的凤凰山脚下,宅子很大,光正院就有五进,加上东西跨院,占地少说也有三十亩。
宅子外面围着一圈两丈高的墙,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瞭望孔。
护院有六十个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