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石狮子,狮子的头被风雨磨得圆滚滚的,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郑毅上了桥。
桥下的河水很窄,水色发绿,漂着几片菜叶子和一只翻着肚皮的死鱼。
他过了桥,前面是一条两边都是高墙的夹道,夹道里光线很暗,头顶上只有一线天。
那个灰褐色的人影在夹道里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好像不知道自己被人跟着——或者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夹道走到头是一个丁字路口。
灰褐色的人影往右拐了。
郑毅追到路口的时候,右边是一条空荡荡的巷子,没有人。
他站在巷子里,慢慢地转了一圈。
两边的墙上都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发红了,密密匝匝地贴在墙上,风一吹就翻起一层红色的波浪。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死胡同。
但那个人不见了。
郑毅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墙头。
墙头上没有碎瓷片,墙也不太高,翻过去很容易。
他正想跳上去看看,头顶上的爬山虎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从里面往外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爬山虎后面。
郑毅的匕首出鞘了。
他没有看头顶,而是往后撤了一步。
就在他后撤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从爬山虎后面扑了下来,像一只从藤蔓里挣脱出来的蝙蝠。
那个人的手里有一把刀,刀身细长,刃口在阴暗的夹道里闪着幽蓝色的光,直取郑毅的面门。
这一刀很快。
比厉寒的快,比苏檀的快,比雷响的快得多。
不是比武的快,是杀人的快——没有起手式,没有虚招,就是一刀,从藏身的地方直接扑下来,刀尖对准你的脸,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的脑袋劈成两半。
郑毅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下去,他感觉到一阵凉风从脸上刮过,紧接着听到了匕首磕在刀刃上的声音——叮的一声,又尖又细,在窄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消失。
那个人落在地上,没有停顿,第二刀已经来了。
横着抹,目标是郑毅的喉咙。
这一刀的角度很刁钻,刀锋走的是斜线,从右下往左上,刚好卡在匕首最难格挡的位置。
郑毅没有挡,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