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那一瞬间,想的不是怎么赢你,而是怎么回去见妹妹。”
季小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季小云刚开口,织梦人就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像一朵落在唇边的桃花瓣。
“季姑娘。
你哥在梦魇待了六年,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妹妹姓季,哥哥姓柳,住在苏州水巷子,开绣庄,绣工一般但生意不差。
你觉得梦魇不知道?梦魇知道每一个人的家眷。
我们不碰他们,不是因为我们仁慈,是因为他们是我们攥在手里的绳子。
绳子不用的时候放着,需要的时候一拽——人就得回来。”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柔好听,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季小云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郑毅看到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
愤怒到发抖的人和害怕到发抖的人不一样,前者身体前倾,后者身体后仰。
季小云的身体在往前倾。
织梦人也看到了。
她把目光从季小云身上移开,重新看着郑毅,然后从袖子里缓缓抽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刀。
是一把扇子。
折扇,扇骨是乌木的,扇面是素白的绢,绢上画着一枝梅花。
她刷的一声展开扇子,动作潇洒利落,梅花的枝条在绢面上随着扇骨的震颤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过。
扇子的边缘闪着一种不正常的光——不是绢的光泽,是金属的光泽。
扇骨中藏着极薄的刃片,每一根扇骨的尖端都是锋利的。
“我不是来杀你的。”织梦人用扇子轻轻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我是来传话的。
梦魇的主人对你很感兴趣。
他说,你这种人杀一个魏承渊太浪费了。
你应该杀更重要的人。”
“他在哪?”
“你找不到的。”织梦人把扇子收起来,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喜欢聊天。
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你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这才是我的本事。”她顿了一下,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你想不想知道,你刚才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