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柳七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用说了”,然后站起来,转向郑毅。
“织梦人来了苏州。
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已经碰过面了。”郑毅把在缂丝铺里和织梦人交手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那把扇子,那根针,那个耳后的针眼簪。
听到“针眼簪”三个字的时候,柳七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厌恶和警觉的神情,像是闻到了某种只要一出现就意味着大麻烦的气味。
“织梦人在梦魇里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们不负责杀人——至少不直接杀。
他们负责审讯和控制。
他们能让一个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熊彪说的那个三天三夜不睡觉的人,就是织梦人的手笔。
他们用药、用针、用声音、用你不知道的任何手段,钻进你的脑子里,把你最怕的东西翻出来放在你面前。
梦魇里所有人都怕织梦人,连首领都对他们客客气气。”柳七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的绷带,手指在绷带结上捻了一下,“你刚才说,她把扇子扔了之后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针,然后你们过了几招她就走了?她对你手下留情了。”
“她留的不是情,是观察。”郑毅说。
苏檀从船篷里出来,把刀靠在船舷上。
她刚才在里面给老陈处理了背上的伤口——用船上找到的半瓶烧酒洗了伤口,撒了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了。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烧酒和血混在一起的淡红色液体,在河水里涮了一下,甩干了,把手重新搭在刀柄上。
“她把苏州城里梦魇的人数都告诉了你——十一个人。
这不像是一个清理门户的人会做的事。
她是在给你信息。
至于为什么给你——要么是她想借你的手除掉苏州分部里她不喜欢的某个人,要么是她在试探你能不能活到下一个回合。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船篷里忽然传来季小云压低了的惊呼声。
众人同时转头,看到季小云蹲在老陈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从老陈棉袍夹层里翻出来的油纸。
油纸叠得四四方方,被汗水和河水浸得发软,打开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