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精锐的底子,没有任何虚招,每一击都奔着要害。
“茶馆的?”郑毅问。
对方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也没有再进攻,而是往侧后方退了半步,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朝上。
这个姿势郑毅见过——在暗窑里,熊彪用同样的姿势守在墙角。
不是进攻的姿势,是拖延的姿势。
他不是来杀人的。
他是来拖住郑毅的。
其他人——那些还没露面的人——正在从别的方向绕往船坞。
郑毅的判断在下一瞬间就被证实了。
西边那排货箱顶上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踩在木箱上发出的回响节奏极快,每一步只间隔不到半息。
来人轻功极高,货箱顶上的油布被踩得哗啦啦地响,油布上的积水溅起来,在雾中形成了一排飞溅的水花。
郑毅用余光扫到那个人影从货箱顶上跃起,手里没有任何兵器——没有刀,没有剑,没有短兵。
但他在空中的姿势很奇怪:四肢张开,衣袍猎猎鼓起,像一只俯冲捕猎的夜枭。
然后郑毅看到了他指缝间夹着的东西——几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在雾气中一闪一灭,像是蛛网上的露珠。
不是暗器。
是丝线。
一种用来绞杀目标的极细钢丝,套进脖子之后用力一拉,钢丝能勒断气管和血管。
郑毅没有等他落地。
他在对方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动了——不是往后退,是往前冲。
他朝茶馆刀客的方向猛冲了两步,脚跟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蹬,整个人借力转身,从地上抓起一把货箱上掉落的碎木屑朝空中撒去。
木屑和碎石子在空中散开,像一张粗粝的网,朝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影兜头盖脸地罩过去。
这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缠丝。
细钢丝最怕的就是被杂物缠绕,一旦丝线上挂了异物,绞杀的精度就会大打折扣。
空中那人显然没料到这招。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腰,改变了下坠的轨迹,避开木屑最密集的区域,但左手夹着的两根钢丝还是被几片湿木屑黏上了。
木屑沾了雾水,又湿又重,挂在钢丝上甩不脱,钢丝失了平衡,在空中乱晃。
茶馆刀客抓住郑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