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潜,贴着城墙外沿游过去,芦苇荡在胥门外闸口北侧,有一段浮桥能落脚。”
“浮桥?”郑毅抬眼。
“漕运废弃的浮桥,木板朽了一半,但铁链还挂在石柱上。
我能在铁链上站住,他不能。”苏檀说。
郑毅点头:“别用刀。
你刀上有反光,芦苇荡开阔,日落前水面全是金的。”
苏檀说:“我拿布缠上。”
她转身去船篷里找布。
季小云从船篷里出来,腰间别着苏檀给她的短刀,手里还拿着一块磨刀石。
她把短刀拔出来,刀口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声音又尖又细。
柳七靠在船舷上看她磨刀,皱眉:“你知道怎么磨?”
“我磨绣花针。”季小云没抬头,“刀也是铁。”
柳七沉默一瞬,说:“把刀尖磨钝一点。”
季小云抬头:“为什么?”
“你是去制人,不是杀人。
刀尖太利,你一紧张就容易刺深。
钝了不会滑进骨头。”柳七说着,用左手从她手里拿过短刀,在磨刀石上横着推了几下,然后还给她,“别对着喉咙,对着腿后侧。
那里有根大筋,划断了人就站不起来。”
季小云把刀插回腰间:“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杀过鸡。”
柳七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老陈换了一身灰布短衣,从船篷里出来,脚上套了双旧草鞋,小腿用布条缠紧。
他走到郑毅面前,用竹篙在青石板上点了两下。
郑毅抬头看他。
老陈抬起右手,比了个“六”,又指了指自己的腰,比了个割喉的动作,然后点头。
“老陈说,运河税务司后门的那个,以前在他铺子隔壁的茶馆里跑堂,他见过那人后颈上有条疤,形状像蜈蚣。”柳七翻译。
郑毅站起来,把匕首别在身后:“城北废弃粮仓,我去。
老陈带路。”
老陈摇头,指了指柳七,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推船的动作。
柳七说:“他说他跟你去,我留在这里看船。
他认得城北粮仓后面的暗渠。”
郑毅看着老陈:“能走?”
老陈把竹篙往地上一撑,整个人站直了,背上的伤口绷带在衣服下面鼓出来一块。
他咬了一口硬饼,没说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