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烫手,先用抹布垫了垫才放在桌上:“快吃快吃,吃了饺子,顺顺当当。”
两个人坐在桌前吃饺子。
钟国胜夹了一个送进嘴里,白菜猪肉馅的,白菜切得细,猪肉剁得匀,鲜香在舌尖化开。
慢慢地嚼着,说:“大娘手艺好。”
赵建英在旁边低头吃饺子,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像是要把那个滋味记住,吃了几只才抬起头来看了钟国胜一眼,又把目光移回碗里。
甄大娘坐在旁边没有吃,就看他们吃,脸上的笑一直挂着。
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说“我去把你们的东西收拾一下”,转身进了里屋。
赵父站在堂屋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中山装,两手背在身后,看着他们俩,嘴角平着,但那平里带着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弧度。
看了几秒钟,没有出声,又转身坐回椅子上看报纸了。
吃完饺子之后,钟国胜和赵建英出了门。
赵建英把证件检查了一遍,户口本、介绍信、两张一寸照片,叠好放进布袋里。
钟国胜骑自行车载着赵建英,她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拿着布袋的系带。
路上已经有人了,几个骑车的工人在前面蹬着踏板,车轮碾过路面新融的湿痕,带起细碎的水声。
钟国胜骑得不快不慢,每一次蹬踏都稳稳的。
街道办的院子开着门,刘同志正在屋里扫地,看见他们俩进来,放下扫帚,笑着说“来领证的?”
刘同志认识钟国胜和赵建英,年前来问过一次手续。
钟国胜说“对,来领证”。
刘同志从抽屉里拿出登记表放在桌上:“填吧。”
钟国胜拿起钢笔,蘸了墨水,在姓名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认真,横平竖直,像是要把每一笔都刻进纸里。
写完之后把笔递给赵建英。赵建英接过来,在配偶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流畅,笔画之间勾连得自然。
写完之后放下笔,看了看那两个并排的名字,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刘同志把登记表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拿起印章蘸了红泥,在落款处盖下去。印章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稳稳地按进了纸里。
拿出两张结婚证,填上名字和日期,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