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了。
丁秋楠听见门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在门口停住了。
有人敲门。
丁秋楠说“请进”,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样。
门推开了,郑大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看见丁秋楠坐在桌前,迈步走了进来。
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丁医生,我来拿上次那个感冒药的单子,我想再备两天的量。”
郑大勇说话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丁秋楠脸上,看见丁秋楠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眼底有一层淡青,嘴唇也干得起了细碎的皮,整个人像是一晚上没有合过眼,连坐着的姿势都松散了一半。
郑大勇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要单子,看了丁秋楠一会儿才开口:“丁医生,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郑大勇的声音不高,但问得很认真,像是已经在心里把“出了什么事”这几个字的可能性飞快地过了一遍,却一个都没选,只是把问题原样放在了桌面上,等着她来决定要不要伸手接。
丁秋楠放下钢笔,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看了郑大勇一眼。
郑大勇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等着自己开口,那姿态里没有催促。
对于郑大勇,丁秋楠知道郑大勇的心思,同样的,丁秋楠对郑大勇也是有点好感的。
想了想,丁秋楠低下头,把周文斌的事说了出来。
郑大勇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登记簿上,看着那行还没有写完的字。
郑大勇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绷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是有人拧紧了一个他本来以为已经拧好却发现它松了的螺丝。
郑大勇没有抬起头来看丁秋楠,也没有说安慰的客套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郑大勇打心里有些瞧不上周文斌,可让郑大勇在这一时半刻里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上周文斌,郑大勇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周文斌现在是纠察队正队长,背后还靠着刘建军。
而自己只是一个副队长,在轧钢厂没有多少根基,真要跟周文斌硬碰硬,自己也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
郑大勇坐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丁医生,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