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自己,谁也带不走他的步幅。
刘建军想着今天碰见钟国胜时,钟国胜手里那份文件的边缘被风卷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翻正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个习惯把细节收进眼里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站队。
刘建军走进革委会办公楼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但心里那个判断已经被他搁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保卫处,中立,暂时不动。
上了二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在桌前坐下,又拿起那份上午没批完的文件继续看,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稳稳的,像刘建军的思绪一样,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线。
……
于海棠注意到,刘建军办公室桌上的茶杯,每次自己进去的时候都是空的。
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顺手拿起暖水壶去开水房添了热水放回原处。
第二次进去送文件的时候,茶杯又是空的,于海棠又添了一次。
到了第三次,于海棠站在桌前把文件放下,目光在茶杯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暖水壶转身出了门。
再往后,于海棠每次进刘建军办公室之前,都会先在开水房把热水接好,端进去放在桌角。
刘建军第一次看见于海棠提着暖水壶进来的时候,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说“不用麻烦”,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于海棠把暖水壶放好,退后一步站在桌边,等刘建军看完那几页翻过去了,才开口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要交代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在那个位置上站了很久。
有一天下午,于海棠把誊好的通知放在刘建军桌上。
刘建军拿起来翻了一遍,说“可以了”。
于海棠没有急着走,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又把桌角那摞材料对齐了,然后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刘建军手里的钢笔上,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怎么开口。
站了几秒,才开口问了一句:“刘副主任,周末您有什么安排?”
刘建军抬起头来看了于海棠一眼。
那一眼不长,但也没有立刻移开,像是在掂量这句话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所指。
刘建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周末区革委那边有个饭局,你有空的话一起去。”
刘建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像是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