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笑容比刚才来时挂在脸上的那层更实在一些,像是有人在春寒料峭的早晨给他披了件厚褂子,从肩膀一直暖到后背。
“谢谢刘副主任信任,我一定把后勤科的工作盯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您汇报。”
站起来,腰板挺直了一些,又弯了一下,才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刘建军又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眼,然后把“吴长贵”三个字底下划的那道线描粗了一些。
刘建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等着下一个人来敲门。
过了两天,厂办的陈和平也来了一趟。
陈和平跟吴长贵不一样,他没有被叫,是自己来的。
他拿着一份会议纪要的副本敲了刘建军的门,进去之后把文件放在桌上:“刘副主任,这是今天下午革委会例会的纪要,我先拿一份给您过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常规的事,但他的目光在刘建军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刘建军拿起那份纪要翻了一遍,然后放在桌角:“陈文书辛苦了,以后会议纪要直接送一份到我这里就行,不用再绕一圈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对吴长贵说话时差不多,平平的,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日常事务。
但陈和平的腰微微弯了一下,说“好的,刘副主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脚下那块地突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踩上去弹力比原先好了一分。
那之后,革委会的文件流转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有些会议纪要送到李怀德桌上的时间比以前晚了一天,而刘建军那边已经提前看过了。
孙干事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在一次汇报工作的时候侧过头提了一句:“主任,厂办那边最近送文件的时间有点拖。”
李怀德正在签字,手里的钢笔没有停:“知道了。”
没有多说什么,但签字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于海棠在走廊里碰见过一次陈和平从刘建军办公室出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快步从她身边经过,朝她点了一下头,带着一种刚刚被认可的人特有的轻快。
于海棠也点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脚步,但心里清楚,刘建军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