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啊?”
“粮铺、面摊、炭行、客栈,都去问问。”
“粮价多少,炭价多少,外地人住一晚多少钱,城里哪条街人最多,哪些坊空得厉害。”
谢昭顿了顿,“别穿这身。”
陈七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什么?”
“你这一看就是跟钦差来的。百姓见你,能把祖宗十八代都说得安居乐业。”
陈七:“……”
行,他回去先换身破衣服。这个他熟。
陆停已经抱紧了账册,“我呢?”
谢昭看他一眼,“睡觉。”
陆停:“?”
陈七瞬间不平衡,“凭什么?”
“因为他明早要算人。”谢昭指了指那份户籍册,“一万七千人。明日到底能来多少,哪几个坊来得最多,哪几个坊户册上人多,实际一个都不出现。”
“全记下来。”
陆停看向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户册,忽然觉得还是陈七出去吃面比较幸福。
“谢兄。我现在回京城还来得及吗?”
谢昭十分温和,“你可以试试。”
陆停抱着册子走了。
周震一直没有离开,等其他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谢大人。”
谢昭转头,“周守备有事?”
“明日开仓五百石。”周震看着她,“仓里拿不出来。”
“我知道。”
“梁守义今晚一定会想办法补。”
“那不是很好?”
周震眉头微皱,“你是故意让他补?”
谢昭笑了笑,“不然呢?现在抓仓吏,抓到最后无非几个小吏顶罪。”
“粮还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我要明日就开仓……”她望向夜色里的云川城,“缺口在那儿。谁想堵,就得搬东西过来。”
周震沉默了一瞬,“若他从军仓调粮呢?”
谢昭这才回头看他,“所以今晚劳烦周守备。军仓封门,无兵部调令,一粒军粮都不准出。”
周震眼底微动,原来连这一步她都算到了,“你不信我?”
“初来乍到。”谢昭笑得很客气,“我谁都不信。”
周震:“……”
倒也公平。周震抱拳,“末将明白。”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谢大人。”
“还有事?”
周震回头,“云川不是京城。这里有些人的根,扎了几十年。账能动,粮能动,人未必那么好动。”
谢昭看了他片刻,温和道:“周守备误会了。我没准备动人。”
周震皱眉,“那你——”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