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种子,等到花开时候,我们总会再见的。”
圣诞当日,同住的室友前去庆祝节日,舒窈在屋里煮着简易火锅,守着咕噜咕噜冒泡的小锅,她开了瓶啤酒。
举向空荡荡的对座,笑得没心没肺:“干杯!”她坐在窗台边,矄红的脸庞挂着伦敦的夕阳。
夜深时,舒窈拿出白日里特地买的羽毛笔,蘸一蘸墨水,羽根握得不稳,断断续续地写:“阳台上的花长得正好了,等到春天花开时,风传花信,我会见到你吗?””
午夜十二点将至,门外传来敲门声,舒窈以为是晚归的室友,前去开门——她直眉楞眼望着来人。
李行风尘仆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裹着冷风,头发几分凌乱,肩上落满雪白的飞絮。
他拉开宽大的风衣,小心翼翼地拿出怀抱里的一束花,是绽放的风信子,在这个不是花期的雪夜里,蓝紫色的花瓣迎着风,瑟瑟发抖。
“窈窈。”李行笑了笑。
舒窈捂住嘴,眼眶微热,泪珠在一瞬间滚落,她扔下笔,猛地扎进李行怀里,半年来的想念之情与独自身在异国的孤寂,在泪水与拥抱里,尽情释放着:“李行……李行…”
她委屈地喊他的名字,明明什么也没有说,又像诉了千言万语,李行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抱歉,我来晚了。”
舒窈声音顿了顿,哽咽道:“不晚,永远不晚。”
他屈指替她擦干泪,她侧过身,看着李行身旁的行李箱:“不走了么?”
“嗯。”李行点头,脑袋埋在她颈间,胡乱又急切地吻如雨点砸下。李行搂着舒窈,青灰色的眉眼写满疲倦,时差与跨国航班令他身体累到极点,神经却因为兴奋,半点睡意也无。
舒窈并不知道在来之前李行经历过什么。
她没有问,李行没有说。
他们回到卧室内,两人像被情潮裹挟的兽,抱得紧窒、吻得热切,将久别积攒的思念尽数宣泄。
交叠的身影背后,小小的花盆里摇曳着一株幼苗。
他收到了信,种下了花,但是。
——无须等来年春天,我会在这个冬夜,捧着花,远赴万里来见你。
李行边吻边问:“想我吗?”
“不……”她在喘息。
“信上说,你很想我。”
“骗你的啦!”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