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装了大半满的时候,林仟仟说够了。
林暖暖还往上压了压,说:“再摘些,这满树的桂花,不摘也落光了。我奶一年就做一回桂花糕,我几个叔叔也都不爱吃,光剩我们俩吃,能吃好几天呢!”
林仟仟笑着由她又塞了几把。
两人把背篓挪到阴凉处,林暖暖又拉着她蹲在墙根下说了好一阵子话——问镇上好不好?问香皂什么时候能做好。
林暖暖越说越兴奋,两只胖乎乎的手比比划划,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林仟仟一一答了,临走时还约她有空去家里玩。
林暖暖使劲点头,送她到院门口。
林芊芊背着大半背篓的桂花进了院门,整个人都浸在甜腻的香气里。
她把背篓轻轻放在地上上,拍了拍衣襟上沾的花瓣,深吸一口气——这桂花的味道真香,比菊花香得浓。
院子里已经晒着刚采的野菊花,背篓里里黄灿灿的一片,在太阳底下微微卷着边。
林芊芊走过去翻了翻,便收进屋,搁在一边等着煮汁用。
现在要紧的是皂荚,林芊芊脱了布鞋,挽起裤脚,露出白净的脚踝,扶着墙站稳,一脚踩上去,咔嚓,皂荚应声裂开,露出暗红色的内瓤。
她左脚踩完换右脚,来来回回踱了十几趟,满院子都是清脆的爆裂声。
踩到差不多碎了,她蹲下来,把碎皂荚拢进木盆里,又往里倒了半瓢井水。
抡起木杵开始捣,一下,两下,黏稠的胶质慢慢渗出来,拉出淡褐色的长丝。
皂荚泥总算成了,胶稠稠的一盆,泛着草木特有的涩香。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做透明皂,像现代卖的那样,清亮亮的,能一眼看到里头绽开的花。
把菊花倒进去,加水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慢熬。
菊花在锅里翻滚,清水渐渐染成深黄,苦香苦香的草木气漫了满屋。
熬了半个时辰,滤去花渣,剩下一碗浓稠的菊花汁,放在灶台上晾凉。
把早前攒的草木灰用细纱布包了,拿滚水一遍遍淋下去。
灰褐色的水滴滴答答漏进盆里,碱气刺鼻,熏得她偏过头去眯着眼。
等滤出的碱水清了,她又往里头兑了些碱液——两样合在一处,搅匀了,这才算得了制皂的“引子”。
皂荚泥不能直接用,得化了才行。
林芊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