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百姓丝毫关系都没有。
该饿肚子的时候,依然还要饿肚子,顶多就是比起那些活不下去的山地贱民们,能多上那么一口吃食而已。
这里的的房屋低矮破败,墙壁是用黄泥掺杂树秆糊成,屋顶压着厚厚的茅草,许多土屋,每逢风雨便漏水不止。
在村东头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庵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粗暴的喝骂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滚出去!你这只该死的小猢狲!贼胚子!家里连一粒糙米都见不到了,你还敢偷吃留给你弟弟的麦饼?!”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咆哮,一截带着火星的柴火棍从屋内狠狠飞出,擦着一个瘦小身影的头皮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干瘪矮小,面容奇特的孩子,便连滚带爬的摔出了柴门。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光景,生得极具辨识度。
其身材骨瘦如柴,四肢细长如柴棒,两只耳朵又大又薄,向前招风。
整张脸尖嘴猴腮,因为饥饿和营养不良,面色发黄,眼眶深陷。
但那双充满灵动的眼珠子,却黑亮得如同林间的野猴,滴溜溜乱转之间,透着一股与这贫寒村落格格不入的聪敏。
他身上只裹着一件由破麻袋改制,打满了补丁,散发着馊味的小袖,光着两只满是冻疮与泥巴的脚丫,在冰冷的冻土上冻得瑟瑟发抖。
这便是幼年时期的丰臣秀吉,日吉丸。
“阿爹!日吉没有偷吃!那是阿娘藏在草席底下的菜根,日吉饿得受不住才嚼了一口!”
日吉丸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两只乌黑的猴眼死死瞪着屋内,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野猴般的倔强。
“还敢顶嘴!看老子不打折你的腿!”
屋内走出一个身形肥胖,面容阴鸷蜡黄的中年男子。
此人名叫竹阿弥,原本是侍奉尾张守护代、胜幡城主织田信秀身边的“同朋众”(兼具茶道、杂务与出家身份的侍从),因病被遣返回乡,如今成了中村乡的贫农。
同时,他也是日吉丸的继父。
日吉丸的生父木下弥右卫门,曾是织田信秀麾下的一名足轻,早年在合战中负伤残疾,退伍回乡后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生父死后,为了让孤儿寡母活下去,母亲阿仲(即后来的大政所)不得不改嫁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