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二年,公元1543年,元月十五日。
肥前国松浦郡,松尾城。
评定间内,炭盆中的木炭正泛着微红的暗光,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噼啪声。
端坐于主位的山名义光,身披一件黑绸织金的羽织,内衬着一件藏青色直垂,顾盼之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
山名义光环视下首的一众家臣,开口道:“诸位山名家的重臣。”
“对马岛宗氏家主宗盛贤,冒领对马守之官职,更是对本家派出的使者出言不逊,实在是可恶!”
“本家受朝廷之托,安堵肥前,断不可容此等恶贼,盘踞进出朝鲜国的咽喉要地。”
“今日,传本殿之御令,召集大军,出兵对马,拔除宗氏毒瘤!”
义光一番话,可谓是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但他和在场的一众家臣都明白,这只是为此次的出兵,寻找一份大义借口而已。
不过对于早就渴望打仗立功的山名家一众武将来说,他们才不会关心这些政治上的局势,他们关心的,就是又要打仗了。
只有打仗,他们才能立功,对于这些靠着军功起家的将领来说,才能为家族挣得更多的知行和安诸。
“哈依!....吾等谨遵主公御令!”
下首处,长景前门、侍大将鬼冢左近、佐多胜、大和又吉、水军大将海津宪时为首的一众文臣武将,顿时齐刷刷俯首领命。
不过义光虽然发出了动员令,但大军出征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尤其是跨海远征。
自元月十五日发出动员令起,松尾城与各大港口之间,传令的快马奔驰不绝。
随着一队队运送着粮草、铁炮、火药、炮弹、饭团、兵粮丸、味噌、箭矢等后勤物资的小荷驮队不断的努力,各种军需物资,如同流水一般自黑山工坊与各郡的藏屋敷,调拨至平户港与唐津港。
后勤的准备整整耗费了十日,直至元月二十六日,各部兵马方才在平户岛完全集结完毕。
此次渡海作战,义光并未如同此前攻伐其他地区那般,进行领内全军总动员。
此时的九州的局势,正处于极其微妙的平衡之中。
在北九州,筑后与丰后的霸主大友家,在家督大友义鉴的统治下国力正盛,其少主大友义镇亦开始崭露头角。
对于肥前这处新生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