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提升,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尖锐的风声。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的时候,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大堂,穿过走廊,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又合拢,他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垂在身侧的手依然攥着,指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他走出去,走廊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那扇门前,抬手叩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继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家居T恤,脸上那块纱布还在,脸上的青紫比傍晚时又深了一些。
他看到周泽朝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下一秒,周泽朝的拳头就到了。
那一下带着他从老宅一路积压到现在的全部情绪,精准地落在陈继下巴上,力道比傍晚在会所门口那一下更重、更狠,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爆发力。
陈继被他打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上玄关的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稳住身形,偏回头来,嘴角那道刚处理好的伤口又裂开了,鲜红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但他没有还手。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周泽朝,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意外慢慢变成一种沉静的、带着几分了然的东西。
陈继直起身,语气不高不低:“泽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周泽朝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还没有松开,指节上沾了血迹。
他看着陈继,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终于不再掩饰,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过的海面,每一道浪都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
陈继靠在鞋柜上,看着他,沉默了大约两秒,才开口:“我回国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平:“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她只是不敢确定我是谁,把你当成了情绪安慰。”
周泽朝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只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垂下手,指节上那点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周泽朝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暗潮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