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压根没想父母,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向聪子报仇。
“她设了个极低劣的圈套套住我,让我十多天来受尽煎熬。”
“她的目的,不过是拨弄我的情绪,想尽办法折磨我。”
“我必须报复她,可我不想学她那样耍阴谋诡计,让她痛苦。”
“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让她知道,我也像父亲一样,极其鄙视女人。”
“当面说也好,写信也好,能不能用刻毒的话,给她沉重一击?”
“我生性懦弱,平时不敢袒露心里话,总吃亏。”
“光是表明对她不感兴趣还不够,那样会给她留太多想象空间。”
“我要亵渎她!这很有必要。我要侮辱她,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到那时,她就会后悔当初不该那样折磨我。”
清显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终究没琢磨出具体办法。
卧室床铺周围,放着六曲一双的寒山诗歌屏风;紫檀木雕花棚架上,一只青玉鹦鹉立在栖木上。
他对新近流行的罗丹和塞尚没什么兴趣,那份兴趣,顶多算是被动接受。
一双不眠的眼睛盯着鹦鹉,竟看见鹦鹉羽翅上的微细雕纹,浮现在青烟之中,玲珑剔透。
而鹦鹉本身,只剩个幽微的轮廓,渐渐消融——这让他大吃一惊。
他猛地扯开帷帘,月上中天,月光洒满床铺。
月光泛着浮薄的清辉,他忽然想起聪子和服缎面上那冷艳的光亮。
他清晰地觉得,那月亮,就是聪子近在眼前的、过分硕大的美丽眼眸。
风已经停了。
清显不光是因为暖气,浑身像被火烤似的燥热,耳鸣也越发厉害。
他撩开毛毯,敞开穿着睡衣的胸脯,可体内像燃着一团火,火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只能沐浴在清冷的月光里了。
终于,他脱掉睡衣,裸着上身,把思虑过度的脊背对着月亮,脸伏在枕头上。
太阳穴依旧热得怦怦直跳。
就这样,清显那无比白皙细嫩的脊背,暴露在月光之下。
月影在他柔缓的肌肉上,描画出细微的起伏,表明这不是女人的肌肤,而是一个尚未成熟的青年,体内藏着朦胧严峻的肌肤。
尤其是月光正面照射的左侧胁肋与腹部,胸间的心跳带着肌肉微微波动,让那白得晃眼的肌肉更显突出。
那里长着三颗小小的黑痣,像三星星座,在月光照耀下,渐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