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的包厢里,气氛微妙。
拍卖会即将开始,一楼大厅里的灯光已经调暗,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将那张红木拍卖桌照得通亮。
宾客们陆续落座,低声交谈的声音在大厅中嗡嗡作响,像是一群蜜蜂在忙碌。
霍仙姑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的人群,实则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她放下茶杯,对吴邪说道。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先坐着吧,陪我这个老太太聊聊天。”
吴邪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包厢,以免王胖子他们担心。
但霍仙姑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对方是长辈,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就叨扰霍奶奶了。”
吴邪在霍仙姑身边坐了下来。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乾隆年间的珐琅彩花瓶,起拍价八十万。
楼下大厅里的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百二十万,最终被一个来自广东的富商以一百三十五万的价格拿下。
霍仙姑似乎对拍卖会本身并不太感兴趣,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吴邪身上。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怎么不坐那把椅子?”
她指了指对面那把空着的椅子,正是吴邪上次来新月饭店时,解雨臣特意叮嘱过“不能坐”的那把。
那把椅子摆放在包厢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拍卖台,视野极佳。
椅子的款式和普通椅子没什么区别,但吴邪知道,那把椅子在新月饭店有着特殊的含义。
那是“点天灯”的位置。
所谓“点天灯”,是新月的饭店的一种特殊规则。
如果有人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意味着他在这场拍卖会上所有拍品的价格都要翻倍。
也就是说,别人出一百万,他就要出两百万。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烧钱的游戏,只有真正财大气粗的人,才敢坐在那把椅子上。
吴邪不是第一次来新月饭店。
上次跟着解雨臣来的时候,解雨臣就特意跟他讲过这个规矩。
他当时还开玩笑说,谁会傻到坐那把椅子?
此刻,霍仙姑让他坐那把椅子,显然没安好心。
吴邪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