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给她。
他还真脱了,她倒好,衣服一裹,帽子一扣,往船舷边一蜷就睡,睡得四仰八叉的,
“喂,温年。”他冷不丁开口。
他自己干巴巴在这坐着,才不让她这么舒服呢,完全忽略了已经过了一晚上的事实。
温年眼皮掀开的瞬间,怒瞪着他。
杰克立刻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嘴角咧开:“出太阳了,特别好看。我就想让你看一眼,真不是故意吵你的。”
温年侧过头,望向那片被染红的海面,确实好看。
光线铺开后,海水不像昨夜那么狰狞了,可只要凝视超过三秒,深处那股旋转的暗涌仍会浮现,仿佛整片大洋都在缓慢地拧紧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开口:“谢谢你哦。”
说出来语气完全不是“谢谢你哦”的意思,更像“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
杰克完全听不出来温年那句“谢谢你哦”里藏着的咬牙切齿。
他就呲着牙冲她笑,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没心没肺,活像只被摸了头就乐开花的大金毛。
温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傻小子。
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呢,被人骂了还冲人乐呵呵的。
但嘴上还是没忍住,语气软下来一丢丢,“你需要休息嘛?我来开吧。”
杰克本想回一句“我休不休息都行”,但话到舌尖忽然顿住。
要是不需要休息,那还算正常人吗?
于是,他配合地抱紧胳膊,脑袋往救生艇沿一靠,下一秒,呼吸便沉了下去,像真的睡死过去。
温年本来只是随口客套一句,没想到这人还真就“啪”地倒下去睡了。
她攥起拳头想锤他一下,悬在半空又默默收回来。
算了算了,看他那副弱唧唧的样子,睡就睡吧,不跟他计较。
她拧开矿泉水瓶,小小地抿了两口,又从包里摸出压缩饼干。
之前在母船上她算过,救生艇的速度只有那艘船的三分之二,漂到岸得翻倍,大概三天。
怕出现问题,她把自己背包里的口粮仔仔细细分成五份,整整齐齐码好。
结果多了杰克这张嘴。
这人上救生艇时两手空空,连颗糖都没带,简直是个行走的拖油瓶。
温年盯着他后脑勺,好想偷偷伸脚把他“不小心”踹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