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攥着护士的手都在颤抖，“那后来呢？”

呼出叹了口气，“苏小姐在疗养院住了半年，从来不跟别人起任何冲突，别的病人被关起来都哭闹砸东西，只有她每天都安安静静的，我们护士私下都说这位太太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哪里才是有病的样子。”

“但有一天夜里大概是凌晨两三点我值班查房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床上，我吓坏了，到处找，最后在顶楼天台看到了她。”

温毓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不开了？！”

护士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喊了她一声，他只是回过头来温柔的看着我笑，我就是想站高一点看看外面，我女儿还那么小，我不会想不开的。”

温毓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没想到妈妈那个时候还想着她。

裴沉砚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然后替她问了下去，“后来呢？”

护士说，“后来，后来听别的同事说，苏小姐被人接走了，回来的时候还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东西塞进口袋里。”

温毓猛的抬起头，“什么东西？”

护士看着她，“应该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她一直都压在枕头底下的，每天晚上都要看几遍才可以睡觉。”

病房里只是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急速的呼吸声，温毓咬着下唇，拼命的忍住哭声，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落在她和裴沉砚的手上。

裴沉砚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

等温毓情绪逐渐平复了一些，护士才继续说下去，“苏小姐被带走之后没多久我就从这离职，后来就来了这家医院，再也没有听说苏小姐的消息。”

然后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温毓，“这是当年他们接的苏小姐使用的车辆信息，我离职前偷偷从档案室里抄下来的，我就知道这东西迟早有一天会用上，但是没想到会等了这么久。”

温毓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谢谢你，真的谢谢。”

护士摆了摆手，然后就离开了。

护士走后，温毓坐在床边神色哀伤，没有说话，裴沉砚也没有打扰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陪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毓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裴沉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