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话听得季疏胸腔内的火一瞬间直接升腾起来,脸上不由覆上一层冷意。
“我很诧异你的中文究竟是谁教的,怎么能这么差?”
盛徊轻笑着,掀起眼皮看着季疏。
“季小姐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视线转向书架旁靠着的那幅画上,声音被烟雾熏得染上些喑哑。
“她以前也是这样,生气了就像个猫儿似的,容易炸毛。”
季疏随着他的视线定睛看去。
上次她来这里时,他正在作的那幅画。
画作完成了,色彩和构图搭配得极好,花海里跳舞的女孩栩栩如生。
很美。
但是……
她面色沉着,耐心正在一点点地消耗。
她现在很焦灼,没有任何心思来欣赏他的画作。
可椅子上的男人仍旧靠着,气定神闲地看着画作。
“出于礼貌,季小姐不打算夸赞一番吗?”
季疏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怒火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了。
她咬牙道:“盛先生画技了得,真不错。”
盛徊眼尾扫了身后女人一瞬,又回到画上,沉寂着。
就当季疏以为没问题后,男人又开口了。
“我觉得季小姐的夸赞一点也不走心,我没听到任何真心实意。”
“盛徊!”
季疏耐心已然告罄,“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杀要剐能不能给句痛快话?”
“你不是打算用我来挟制季容止吗?所以呢,有进展吗请问?”
盛徊将指尖的雪茄扔进桌上的杯子里。
“嗤”地一声,火星尽数湮灭在水里。
他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季疏。
一米九的个子,比季疏高了太多。
一个大男人一脸诡笑地朝着自己走来,说不害怕是假的。
压迫感袭来,季疏不由后退半步。
她甚至在想,盛徊下一秒会不会直接一拳将她打晕在地。
见女人一点一点往后退着,盛徊轻嗤。
“我还以为季小姐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她声音冷硬:“回答我的问题。”
盛徊:“季小姐很关心阿珏啊?”
季疏反驳:“我是很关心我的命。”
身后就是雕花的欧式大床尾,季疏退无可退,索性定在那。
盛徊靠近她,俯下身子,黑眸在她脸上打转。
这张脸,近看确实更加惊艳。
未施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