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回到盛家的时候,他去见了老爷子
十八岁那年,他替老爷子摆平了一桩纠缠数年的麻烦,险些回不来。
老爷子当着所有人面许诺了他一个愿望。
那天,他去讨要这份迟来的奖赏。
他做好了全部心理准备,甚至预想过老爷子会以盛家基业为由驳回他的请求。
可意外的,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他说阿珏如今刚回来,等上手后,他就给他们安排好一切。
那一刻,压在盛徊肩头十几年的重担,仿佛瞬间落了地。
灰暗人生里好不容易抓到的光,终于有了留住的希望。
他甚至时常会去规划二人未来的生活。
定居在哪座海岛,举行怎样的婚礼,甚至……幻想了他们以后的孩子会跟谁更像一些。
可天终究不遂人愿。
那场老头子交给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自己卸下枷锁前的最后一程路。
他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死在他的眼前。
那时候,他指节上还带着那枚她亲自设计打磨的戒指。
就在前一晚,她站在满屋的蜡烛里,给他求了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还在眼前。
烟头烧到指尖,灼痛感拽回了盛徊已然飘远的思绪。
烟头落在地上,他定定地看着,而后用鞋碾灭。
门外传来脚步声,盛徊眼底那抹温情转瞬即逝,只剩冰冷。
“先生,盛荆给您带来了。”
下一秒,两个保镖架着一道纤瘦的身影走进。
盛荆被狠狠摔在盛徊脚边。
那几个人识相地退下。
脚边的人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扬着妖娆笑意的好看脸庞,此时却泛着青紫。
额角甚至还有鲜血往下流。
盛徊轻啧一声,将西装前胸口袋里的手帕拿出。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女人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他悠悠道:“这群糙人,怎么就学不会怜香惜玉呢?”
盛荆抬起头,对上盛徊眼眸的那一瞬间,瞳孔紧缩。
发出的声音有些抖:“大……大哥。”
盛徊看着她这副神情,轻笑:“大哥?我还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她伸手接过盛徊手里的帕子,强行扯出一抹笑,缓缓起身。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您带大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揣进兜里,微微俯身,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