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感却真实得让人发慌。
苏念栀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伸出手再次握住江泠音的手腕,把她的手臂从被子里托出来,仔细查看。
之前那个注射针眼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一些,说明那天的药物正在被身体代谢出去。
苏念栀刚松了口气,刚要将手放回去,就在这时再次愣住。
只见江泠音的小臂内侧,出现了一道新的淤青。
颜色已经很浅了,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可苏念栀在监狱里见过太多类似的痕迹,几乎是一眼就反应过来,这是反复注射留下的。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傅先生,您过来看。”
傅司凛快步走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处淤青的时候,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什么?”
“这是反复注射留下的痕迹。”
苏念栀的声音带着心疼:“所以,不止是那一天那一针。在这几天,又有人给江阿姨注射东西了。”
傅司凛瞳孔一缩,他盯着那处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淤青,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以为只有那天那一针,只有江书瑶那一次,可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人在对他太太的身体做手脚!
而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一无所知。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我每天都守着她,每天都有人轮班看护……”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能在傅家眼皮子底下对江泠音反复动手脚,说明动手的人根本不是外来者,而是傅家内部的人。
而且这个人地位不低,有足够的权限进出医疗室,有足够的机会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傅司凛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我会查。”
他一字一顿道:“不管是谁,敢动泠音,我让他死。”
苏念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陆砚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该回去了。”
苏念栀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亮了。
她确实是累极了,两条腿无比沉重。
她转过身,冲傅司凛点了点头:“傅先生,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变化,您随时联系我。”
傅司凛看着她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点了点头:“辛苦了。”
苏念栀笑了笑,跟着陆砚峥走出了医疗室。
坐进车里,她靠在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