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念栀早早就醒了。
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脑子里却已经塞满了昨天那些零碎的线索。
封肃安的那句话,江泠音手臂上反复注射的淤青,还有那个异样的熟悉感。
每一根线都让她的脑子快要炸开。
无论如何,她必须找到那个能解开死结的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下床,从冰箱里取出昨晚从傅家带回来的江泠音的血液样本,小心放进保温箱里。
黑色卡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砚峥坐在后座等她。
苏念栀看了他一眼,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区。
苏念栀爬到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纪松屹站在她面前。
看到她过来,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她走了进来。
男人领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甚至还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茶。
“说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苏念栀没有客气,把江泠音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纪松屹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你说的这些症状,我听着有些耳熟。我以前有个同事专攻神经抑制剂方向,他跟我提过一类特殊的药物,能让人的意识长时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苏念栀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
“是谁?”
“那个人叫沈伯安,在这方面的研究很深。但他十几年前因为一场实验事故退出学术界了,现在隐居在城郊一个旧研究院里。”
纪松屹拿出纸条,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你可以去问问他,如果他愿意说,你就能找到答案。”
苏念栀站起来,接过他写下的地址:“他脾气怎么样?”
“古怪得很。”
纪松屹笑了一声:“但你提我的名字,他应该会开门。”
苏念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了纸条上写得研究所。
研究院的铁门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门口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看起来像是无人居住一般。
苏念栀虽然疑惑,但还是相信老师说的话,下了车,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但她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耐心敲了三下,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苏念栀皱了皱眉,正要再敲,铁门后面终于传来一个声音。
“别进来,从哪来的回哪去。”
语气很是不好。
苏念栀眸光微量,赶紧按照纪松屹说的开口:“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