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留下一条白印子。
"回头得刮腻子补一下。"钱建安说。
"我先记着。"
搬了三趟之后,客厅里堆了半屋子东西。钱建安抬手看了眼表:"我得回铺子了,上午有个客户要修车。剩下的你慢慢弄?"
"行,谢了。"
"你那个书架,回头我给你焊个铁的,结实。"
钱建安走了之后,宋祁安一个人在客厅里把纸箱拆开,把东西大致归了类。书码在北墙根下,衣服挂进卧室的衣柜,厨房用具放进厨房台面上。窗台上那盆薄荷摆在了厨房东窗的位置,早上阳光能照到。
他正蹲在地上整理电饭煲的线,听见有人敲门。开了门,许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带早饭了,包子,还有豆浆。"
"你怎么这么早?"
"怕你饿着搬不动。"她换了鞋进来,先走到厨房看了看那盆薄荷的位置,然后走到客厅里转了一圈。
"东西都搬过来了?"
"嗯,钱建安帮我拉了四趟。"
许念把包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放在灶台上,自己也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她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了看,又走回客厅。
"今天还有什么要搬的?"
"凤鸣巷那边还剩一张旧桌子,打算不要了。"
"那椅子呢?"
"也打算不要。"
许念走到客厅靠窗的位置,弯腰看了一眼墙角那把旧木椅。椅子是凤鸣巷房子里的,木头的,靠背有些松动,椅面上有一道旧划痕。
"这把椅子挺好的,扔了可惜。"
"你想留着?"
"留着吧。旧的坐着稳当。"
许念弯腰试了试椅子的重量,椅腿在地上轻轻碰了一下。"能搬动,我帮你抬上来。"
宋祁安看看她:"你行吗?"
"你都能抬上来,我怎么不行。"
两个人下楼走回凤鸣巷。春天的巷子里风软软的,从梧桐树的枝叶间穿过来。许念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比平时大,宋祁安跟在后面,看着她后脑勺那个发髻在走动中轻轻晃。
到了29号,他打开门。屋里的东西已经搬空了大半,剩下一张方桌、两把旧木椅,还有角落里一只没来得及搬的纸箱。阳光从空荡荡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就这四样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