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围墙,仿佛看到了明日长公主府的花园,看到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水塘,看到了苏婉那张娇美伪善的脸。
“青黛。”
“奴婢在。”
“你说,人为什么会那么坏?”苏乔的声音很轻,像在问青黛,又像在问自己,“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明明可以相安无事,为什么非要置对方于死地?”
青黛沉默了片刻。
“奴婢不知道。”她低声说,“但奴婢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他们的心是黑的,看不得别人好,看不得别人比他们干净。”
苏乔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你说得对。”她关上窗,将月光和夜风都挡在外面,“所以对付这种人,不能心软,不能留情。你要比他们更狠,更绝,才能活下去。”
她转身走向内室,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睡吧。”她说,“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青黛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内室一盏小烛。昏暗的光线里,苏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睡。
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演练明日的场景——苏婉会如何靠近,会用什么借口引她去水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她该如何应对,如何落水,如何自救,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让张婆子按计划行事。
还有那块“特制”的手帕。
苏婉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带着,或者塞到她身上。那么,她就将计就计,让那块帕子,成为钉死苏婉罪证的铁证。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落水的那一刻。
冰冷刺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口鼻,窒息感扼住喉咙。她拼命挣扎,却越沉越深。水面上,苏婉站在岸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
姐姐,去死吧。
然后她看见秦霄。
他穿着玄色王袍,纵身跳入水中,向她游来。水很冷,他的手臂却那么有力,那么温暖。他把她托出水面,自己却沉了下去。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刺穿他的身体,血染红了整片水塘……
苏乔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