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情深,令人动容。”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是在试探。
苏乔垂下眼帘,声音轻柔:“殿下过誉了。臣女只是本能反应,可惜还是没能拉住妹妹……”她说着,眼圈又红了,“若是臣女动作再快些,妹妹就不会落水了……”
“苏大小姐不必自责。”秦煜温声道,“意外之事,谁也无法预料。倒是令妹……”他顿了顿,“走路还需小心些才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婉脸上。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太子这是在怪她不小心,怪她坏了计划,怪她……没用。
“殿下教训的是……”苏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秦煜不再看她,转向匆匆赶来的安阳长公主:“姑母,惊扰您的宴会了,还请恕罪。”
安阳长公主年约四十,保养得宜,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雍容华贵。她扫了一眼狼狈的苏婉,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苏乔,眉头微挑。
“无妨。人没事就好。”长公主的声音沉稳,“来人,送苏二小姐去东厢房换衣服,请李太医过来看看。苏大小姐也受惊了,去西厢房歇息片刻,喝碗安神汤。”
“谢长公主。”苏乔和苏婉同时行礼。
几个婆子上前,扶着苏婉往东厢房去。苏婉裹着毯子,脚步虚浮,临走前回头看了苏乔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苏乔回以微微一笑,温柔又关切。
苏婉咬紧牙关,转身走了。
“苏大小姐,随我来吧。”一个嬷嬷上前,对苏乔说道。
苏乔点头,正要跟着离开,秦煜忽然开口:“苏大小姐。”
苏乔停步,转身:“殿下有何吩咐?”
秦煜看着她,目光深邃:“孤方才见苏大小姐临危不乱,处事得体,颇有镇国公当年的风范。镇国公府有女如此,实乃幸事。”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乔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谬赞。臣女愚钝,不及祖父万分之一。”
“苏大小姐过谦了。”秦煜笑了笑,“今日之事,孤会如实禀报父皇。苏大小姐护妹心切,值得嘉奖。”
“臣女不敢当。”苏乔福身,“妹妹落水,臣女亦有责任。只求妹妹无恙,便是万幸。”
秦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