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的……
她忽然想起,在计划开始前,她曾借口整理衣裳,偷偷检查过香囊里的药包。那时药包还在,油纸包得好好的。
之后,香囊就一直戴在她身上,直到落水。
如果药是在那之后被放进去的……那只有可能是在落水时。
落水时……
苏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苏乔伸手来拉她,手指拂过她的腰间,然后香囊的丝绳断了。
难道……
她猛地看向苏乔。
苏乔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妹妹想起来了?”苏乔问。
苏婉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说苏乔在拉她时趁机换了药?可当时苏乔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自然,所有人都看见苏乔是想救她,谁会相信苏乔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能完成换药的动作?
而且,如果她指控苏乔,就必须解释自己香囊里为什么会有药包。
解释不清。
这是一个死局。
苏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捂住脸,崩溃地哭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安阳长公主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她久居深宫,见惯了各种阴谋算计。今日之事,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透着诡异。苏婉的崩溃不似作伪,苏乔的坦然也无可指摘。但那药确实出现了,苏婉身上的疹子也确实发作了。
真相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安阳长公主缓缓开口:“此事疑点重重,本宫会派人详查。但‘红颜劫’乃禁药,出现在长公主府,本宫不能坐视不理。”
她看向老太医:“李太医,将药丸收好,带回太医院查验,出具文书。”
“是。”
她又看向苏婉:“苏二小姐,在事情查清之前,你且在府中静养,勿要外出。身上的疹子,让太医好生诊治,莫要留下疤痕。”
苏婉哭着点头。
最后,安阳长公主看向苏乔,目光深邃:“苏大小姐,今日你也受惊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谢长公主关怀。”苏乔屈膝行礼。
安阳长公主又看向太子:“太子,今日赏花宴出了这等事,本宫也无心再招待宾客。你代本宫向各位公子小姐致歉,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宴席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