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在朝中也有威望。太子若想顺利登基,必须得到军方的支持。他给孙女送这份礼,表面是赞赏孙女,实则是向镇国公府释放善意,想拉拢苏家。”
苏烈沉默。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沉重了几分。
窗外传来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良久,苏烈缓缓道:“那你觉得,苏家该如何应对?”
苏乔抬起头,看着祖父:“孙女以为,苏家应该……保持距离。”
“哦?”
“太子是储君,我们自然敬重。但储君终究不是君王。皇上还在位,朝中还有摄政王。苏家若过早站队,无论站哪边,都会成为另一方的眼中钉。”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在苏烈心上,“祖父常说,武将的本分是保家卫国,忠君爱国。那么,苏家忠的应该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是大周江山,而不是……某一位皇子。”
苏烈猛地站起身。
书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轻轻一晃,茶水漾出几滴,在紫檀木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看着苏乔,眼神锐利如刀。
这番话,太大胆了。
几乎是在暗示:苏家不应该参与夺嫡之争。
但……她说得对。
苏烈缓缓坐回椅中,闭上眼睛。
是啊,苏家忠的应该是大周江山,是坐在龙椅上的君王。至于那龙椅上坐的是谁,不该由武将来决定。
武将涉政,是大忌。
前朝多少将门世家,就是因为卷入党争,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苏烈一生征战沙场,为的是保境安民,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去赌家族的命运。
“乔儿。”苏烈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今日这番话,出了这个门,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孙女明白。”苏乔福身。
“至于太子的礼物……”苏烈沉吟片刻,“你做得对,但不能就这么拒之门外。李公公既然已经带回,那就罢了。但若太子再送,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示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礼物不必退回,徒惹猜忌。暂且收入府库,日后或许有用。”
苏乔心中一动。
祖父这话,意味深长。
“收入府库”意味着不拒绝也不接受,保持一个暧昧的态度。“日后或许有用”则暗示,这些礼物可能会成为某种证据或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