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辞垂眸看着怀里全然懵懂,丝毫不懂男人龌龊心思的小姑娘,长臂反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
抬眼时,视线冷冽如霜,直直对上阿史纳兰平静无波的眼眸,语气极其冷硬
“国师。本王记得,当初只让你离开军营,可从未允许你前来纠缠本王王妃。”
萧吉吉原本窝在他怀里的脑袋猛地抬起,眉眼带着几分嗔怪。
“你还好意思说?他个亡国国师,还带着个半残的老母亲,无国可归无家可去的,你把人赶出去,让他孤身一人流落荒野吗?太不讲义气了”
她心思纯粹坦荡,只当自己救下了一个落难的美人,几次打交道下来,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朋友遇难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还正想跟你说呢,回头你想着帮他在大夏谋一个正当身份,也不必四处漂泊。别因为人家是北戎人,就总对他带着偏见。”
一旁立着的阿史纳兰,唇角温润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面色沉冷的顾星辞,眸光里藏着一丝隐晦的挑衅:
“寒王殿下所言极是。此前臣遵殿下旨意离开军营,本欲自行寻地安居。只是臣感念王妃救命大恩,未曾当面叩谢,心中难安,才冒昧追随至此。”
“正如殿下往日所言,王妃的确心性至善,看不得旁人流离孤苦。
臣承蒙王妃体恤收留,便顺势留下暂住
不过寒王殿下身居高位,杀伐决断向来果决,只是心性未免太过狭隘执拗。”
他目光浅浅扫过顾星辞沉冷的眉眼,语态谦恭:
“王妃历经世事,心怀坦荡悲悯,待人从无门第偏见、无半分苛责猜忌。
落魄之人愿接济,弱势之人愿庇护,心底容得下众生百态,这等胸襟格局,实属难得。
臣以为,殿下倒该多学学王妃的通透仁善,少些戒备猜忌。
身居上位,容人方能成事,一味咄咄相逼,反倒落了下乘。”
院内瞬间又是一静。
暗一、暗二等所有暗卫大气不敢出,这国师是这是公然阴阳王爷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顾星辞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寒意层层翻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住阿史纳兰。
此刻他只想一剑结果了这个死绿茶,偏偏萧吉吉面前他还不能动怒。
若是此刻动怒反驳,反倒坐实了心性狭隘,落得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