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随口闲聊道,
“说起来,这一年也没见你打几个电话回来。好像……整个华盛顿,没几个人接到过你的音讯。”
陆深冷笑一声,
笑意很浅,带着点自嘲的苦涩,又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清醒。
他重新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影飞速后退,像一帧帧掠过的旧时光。
“当你失败时,总会有一群关心你的人问你发生了什么,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盖茨心里咯噔一下。
他盯着陆深的侧脸,看着那张比一年前更成熟也更沧桑的轮廓,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以安静却无法阻挡的姿态,落进了他心底最深处。
法克!
这小子不是赌气,是真的淬了一层冰出来。
盖茨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让自己平复了几次呼吸,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车子继续向前。
华盛顿的春天在窗外缓缓铺展开来。
沿路的花早已谢尽,只剩满树浓绿的新叶,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安静的光泽。
没人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
白宫外围的安保岗亭认出了车牌,例行核验之后,栏杆缓缓抬起。
车子驶入停车区,稳稳停住。
两人推门下车,并肩沿着大理石台阶往里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快步穿梭,看见盖茨迎面走来,众人照例停下脚步,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点头致意,或是低声道一声‘局长好’。
可当目光越过盖茨,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时.....
只是一眼。
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有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抱着文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有个年轻的职员惊得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椅子腿上,整个人一个趔趄,幸好被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整个走廊的节奏,仿佛在这一瞬间慢了半拍。
陆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神色沉静如常。
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与领带,肩背挺拔得像一杆枪。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威压,那种亲手掀翻过资本财团的狠戾,无形之中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就这么平静地走过去,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