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老牛仔骨子里的散漫劲冒了上来,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诙谐,
“爱情?”
他本以为这话能换得一点松弛的笑意,能把紧绷的局面往回拉一寸。
可陆深没笑。
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褪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慢,却不留余地,渐渐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浮起清醒。
“总捅先生。
您觉得,倘若我不是CIA副局长,手里没有这份权柄.....
杜邦家族的人,会在我想喝一杯冰水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到我手里吗?”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布什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处,慢慢敛了个干净。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下属,望着对方眼底的通透,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涩。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当然懂。
这世间所有的青眼与结盟,本质上都是价值的匹配。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稀,没有对等的筹码,就没有对等的情谊。
陆深看得透,他又何尝看不透?
只是久居高位,见惯了趋炎附势,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却还是会被这份直白的清醒,戳中心底某处软处。
可下一瞬,陆深眼底的冷意又化开了些。
他抬眼扫过布什,扫过贝克,最后落在盖茨身上,笑意重新浮上来,
“所以各位,我一直很清楚。”
他的声音不里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无论到什么时候,白宫,兰利,诸位,才是我陆深最大....也是最根本的依仗。”
陆深再一次挑明了——
妈了个巴子的.....
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荣损与共,休戚相关!
所以,别他妈的再互搞了!
布什眯起眼,将他深深看了许久,末了缓缓摇头,往前踱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光线落在他手背的皱纹上,像沟壑一样铺开,指节粗大,是常年握枪、握笔、握权柄磨出来的模样。
他伸出手,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出来。
“是我们犯了个错....不大,但是蠢。”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深的肩膀。
“幸好,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