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自行分开一道浪。
陆副局长眼尾慢慢泛上一点红。
压了整整一年的情绪,在看见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时,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他冲众人点头。
目光很慢地扫过去,从左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点头的动作也慢,很重,像在对着每一个人说.....我看见你了,我记得你!
门口的人都默契地没出声,只看着他笑。
那笑容里有欣喜有踏实有悬了一年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的安稳。
们看着自己的主心骨,看着给他们挣来好日子的人,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他们中间。
陆深走过人群,走进大门,走进这栋阔别了一整年的建筑。
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有人转身回了办公室,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些。
有人站在原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了深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来。
灰白色的烟雾散在晚风里,像把这一年积压的憋屈惶惑....不顺心,都跟着这口烟,一同吐了出去。
……
局长办公室里,陆深借了盖茨的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去,把方才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张脸,眉眼轮廓分毫未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多了些什么。
是墨尔本的海风磨出来的沉,是一整年冷遇熬出来的硬,是藏在平静底下的凉。
陆深擦干净脸,走出去的时候,盖茨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了。
听见脚步声,盖茨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
不过一年光景,算不上沧海桑田,可落在盖茨心里,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触。
他一直觉得,自己坐这个中情局局长的位置是够格的。
守成没问题,大方向不会偏,该做的事也都能兜住。
可若要开拓新局,要压华府其他机构一头,要把AIC的地位抬到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高度.....他做不到。
这话他耻于承认,可骗不了自己。
陆深太他妈好用了!
好用到他有时候都在心里自嘲,权当是上帝派这个人来帮自己的。
盖茨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