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却又重得让人心头震颤。
陆深抱着孩子,动作沉稳温柔,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抱着怀中的孩子,朝着产房走去....恰在此刻,病床被医护人员轻轻推出。
伊芙琳静静躺在病床上,长发被汗水濡湿,软软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往日精致优雅的妆容都不见了,素净的眉眼带着疲惫憔悴。
脸色是透明的白,唇瓣失尽血色,眉眼间还残留着生产剧痛过后的微弱倦意,连呼吸都带着轻浅的虚弱。
可这般憔悴孱弱的模样里,却透着震撼人心的母性光辉。
那是少女温柔褪去...蜕变成长的痕迹,是跨越剧痛奔赴新生的坚韧,是世间最动人的温柔与勇敢。
她微微睁着眼,目光有些涣散虚弱,视线轻轻扫过,在看见陆深的那一刻瞬间聚焦,眼底所有的疲惫痛苦与脆弱,尽数化作温柔的柔光。
全世界的风雨棋局利益纷争在她眼里,在此刻,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不及他怀中稚嫩的新生。
陆深俯身靠近病床,将身体放低,温柔地贴近她的耳畔,
“辛苦了,亲爱的。”
伊芙琳轻轻摇头,虚弱地扬起一抹浅淡却极甜的笑意,眼底波光温柔,抬手用尽余力,轻轻握住他的掌心。
陆深侧身坐在病床边缘,先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掖至肩颈,再缓缓将怀里的小生命放到她身侧铺好的软绒枕上,指尖极轻地调整着襁褓的褶皱,让小家伙能安稳地挨着母亲的温度。
小娃儿像是忽然察觉到环境变了,先是皱了皱粉嫩嫩的小眉头,细声细气地哼唧了两下,随即猛地扯开嗓子,哇哇地哭了起来。
哭声清亮又蛮横,半点不见初临人世的孱弱,小拳头在襁褓里攥得紧紧的,胡乱地挥着,像只刚破壳的小兽,带着满溢热腾腾的鲜活劲,撞得整间安静的病房都跟着生动起来。
伊芙琳侧过脸,目光柔柔地裹住身侧小小的一团。
她抬起仍有些发颤的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
那点微凉的触感刚落下去,小家伙的哭声竟顿了一下,小脑袋无意识地往她指尖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寻熟悉的气息,随即又以更响亮的调子续上了啼哭,倒像是在对着母亲撒娇耍赖。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尾,眼底的水光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