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联邦权力核心的齿轮还是外弛内张的节奏运转着。
海湾战争胜利的喧嚣尚未在退伍军人的勋章与彩带间褪去颜色,国会山的老爷们忙着在电视镜头前分食战后红利,五角大楼的参谋们则将目光死死锁在巴尔干半岛那些蠢蠢欲动的裂隙上。
那头名为苏维埃的巨兽,在所有西方主流报刊与情报机构的简报里,依然维持着一副庞大而森严的骨架。
即便它病骨支离呼吸粗重,可只要那些深埋在西伯利亚冻土层下的洲际导弹发射井还亮着警报灯,只要红场阅兵时重型坦克的履带依然能碾碎莫斯科清晨的薄霜,便没有人敢断言这座横跨欧亚大陆的红色堡垒会在一夜之间化为粉末。
兰利局长办公室里,盖茨最近脾气坏得像一头冬眠时被强行叫醒的棕熊。
摆在他案头关于欧洲方向的情报堆积如山,可绝大多数都是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坏消息。
从今年初春开始,兰利大楼联合军情六处启动了代号为“偷天换日”的深度渗透计划,试图利用卢布贬值的契机,从列宁格勒、基辅和新西伯利亚的封闭科研所里,重金挖走那些顶级人才...
就像当年他们在德国做得那样。
然而,那些揣着大叠绿钞,由资深特工伪装成的西方学者与中间商,一旦踏入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广袤东欧平原,往往在报出两三封含糊其辞的讯息后,便如同一滴水坠入滚油,彻底没了回音。
欧洲站送回来的解释永远是千篇一律的推诿:克格勃第十六局加强了边境与科研城的信息封锁;或者说某些加盟共和国的内务部队黑吃黑,连人带钱吞了个干净。
为此,欧洲站的负责人被盖茨骂得狗血淋头。
在这片浮躁而焦虑的情报泥潭里,唯独陆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把几乎全部的日常精力,全神贯注地倾注在了莫斯科方向那些看似枯燥乏味的统计报表上。
兰利经济分析处送来的最新评估报告,让陆深有些哭笑不得。
报告的执笔人是三位受雇于兰德公司,并在哈佛大学兼任终身教授的顶级苏联问题专家。
结论写得工整而保守:
“……苏联经济已无可逆转地陷入长期结构性停滞与负增长周期。
然而,鉴于其中央计划委员会仍对全国重点工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