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剑从来没有真正远去过,它在提醒着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吃相不能太难看,因为泥巴里的底层,是真的可以掀翻整座神庙的!”
“很惊讶,是吗?”伊芙琳看着陆深,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角的冷峻终于化作了由衷的欣赏:
“不算太惊讶...
不过,如果现在有一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潜伏在对面的树林里,单凭你刚才这番足以让麦卡锡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的危险言论,就足够把我们全家送上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审判席了。”
伊芙琳伸出两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掐住了陆深坚毅的脸颊,左右扯了扯,眼角眉梢皆是得意的娇笑:
“这都是跟你学的,陆副局长。
中国古老的兵法里不是写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要真正战胜你的对手,就必须先学会站在他的尸骨上,看清他曾经伟大的灵魂。”
陆深任由妻子揉捏着自己的脸颊,任由那股温软的幽香将自己包裹,轻轻一笑调侃道:
“伊芙琳,我看你现在骨子里的哲学味道,比我这个正宗的华裔还要浓郁得多了。”
“那当然,谁让我嫁给了全米利坚最会算计人心的东方巫师呢?”
伊芙琳松开手,发自内心地仰头大笑起来。
那清脆而欢悦的笑声如同一串银铃,在静谧的夜空下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栎树枝头的一群归鸟,扑棱棱地拍打着翅膀,飞入了苍茫的夜色深处。
……
笑声在空旷的庄园里渐渐隐去,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凉意起来。
伊芙琳将地上已经有些犯困,正揉着眼睛的小安安抱回怀里,用羊绒毯将小家伙严严实实地裹好。
她看着天边那轮孤悬在夜空中的冷月,眼神里的欢快慢慢沉淀了下去,
“陆,你说……几十年后,当这个世纪所有的硝烟,核危机与意识形态风暴都彻底沦为教科书里冰冷的一行行铅字时,这颗星球上的人们,会怎么看待苏联呢?”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将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走到草坪边缘的白石栏杆前,凭栏远眺。
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水流在月光下泛着森冷而破碎的银光,如同千万条游弋在深海中的银蛇。
对岸华盛顿特区那座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