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纯银复古机械闹钟....
六点零五分。
伊芙琳的心脏微微往下沉了一沉。
过去这段时间,无论国际局势掀起了怎样的大风大浪,也从未有一通电话,敢在陆深自然醒来之前,砸进他们的私密领地。
这个时间点的来电,只意味着一种可能....
这颗星球的某一个角落,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甚至足以改写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的剧变。
陆深掀开被角,翻身坐起,伸手抓起了那个沉重的黑色听筒。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随后,陆深只是静静地听着。
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太多动作,只有那只握着黑色听筒的手微微发力,越握越紧。
“……嗯。”
在长达两分半令人窒息的单向汇报后,陆深仅仅吐出了这一个回复。
随后,他又停顿了一下,目光穿透昏暗的卧室,落在了窗外那片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晨空深处,淡淡地补了一句:“知道了,按原计划行事。”
“啪。”
听筒被干脆利落地扣回了机座上。
卧室内重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伊芙琳拥着丝绒被坐起身来,长发披散在光滑的香肩上。
但她还是没有开口问半个字。
虽然陆深从未对她刻意隐瞒过什么重大的决策,但自幼在顶层豪门耳濡目染长大的智慧,让她在这一刻无比清楚地知道....有些秘密在彻底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不知道为妙。
陆深转过身,看着妻子那张在晨曦中略显苍白却依然清丽绝伦的面容。
他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他有些冰凉的侧脸,随后俯下身,在她柔软温热的唇瓣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很急的事,亲爱的。”陆深抬起头,“我需要立刻去办。”
伊芙琳伸出双臂回抱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将自己身上残存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去吧……小心点,华盛顿今天有冻雨。”
“嗯。”
陆深松开伊芙琳,径直掀被下床。
……
十五分钟后。
当陆深换上一身剪裁冷硬的深灰色羊绒风衣,系紧领带,推开那扇厚重沉郁的雕花橡木大门时,整座庄园早已在无声中化作了一座高度戒备的军事堡垒。
冷冽刺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