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
索罗斯终于放下了手上的计划书。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重匈牙利口音的英语缓缓响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深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
索罗斯眯起眼睛,“这是在杀人,很多人,很多大人物。”
陆深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
索罗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见过太多虚伪的人,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反倒是这份直白的狠辣,显得格外真实。
“好。”
他收住笑,
“算我一炮。”
……
会议散场,几人陆续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有兴奋,有忌惮,也有对未来利益的盘算。
伊莱亚斯·安德烈走得最慢。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忽然停住。
“陆。”伊莱亚斯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没散去的余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你不觉得这样太狠了吗?”
伊莱亚斯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赶尽杀绝……会不会太过了?”
陆深缓缓站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到伊莱亚斯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伊莱亚斯的肩膀。
“伊莱亚斯,记住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在这个世界上,要么你狠,要么你死。”
伊莱亚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
陆深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
“他们派人暗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不要手下留情。
既然上了牌桌,输了,就要认。
想杀人,就要做好被人反杀的准备。”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善良是奢侈品,只有站在绝对安全区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宽容。
而在权力与资本的角斗场里,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陆深最终还是去了墨尔本。
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这个时长,不止陆深自己没料到,连盖茨都始料未及。
第一个月的时候,盖茨在一次白宫会面里顺嘴提了一句,问什么时候能让陆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