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前。
王敏彤松开保险杠,扑过去抱住了王昆的军靴。
“大帅!求您发发慈悲!”
王敏彤哭得梨花带雨,仰起脸,“我一个清白女儿家,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我没干过坏事啊!
凭什么让我受这种非人的苦?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王昆低头看着她。
满洲第一美女的底子确实硬。
风霜摧残了几个月,脸上的皮肉糙了点,但五官依然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泥水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王昆吐出一口浓烟,笑了。
“没干过坏事?”王昆用军靴踢了踢她的手,没踢开。
“小丫头,历朝历代亡国的时候,那些被砍头的皇亲国戚,有几个是亲自拿刀杀过人的?”
王昆的声音不大,字字诛心。
“你们享受了几百年的民脂民膏,穿金戴银。
现在改朝换代了,吃了两天苦,就想撇清关系?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你占了?”
王敏彤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磕头。
“再说了。”王昆叼着雪茄,蹲下身,“当初在天津卫的日租界,是你非要死乞白赖跟着你皇帝哥哥的。
老子这是成全你的忠心。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悔了!我真的悔了!”王敏彤死死抓着王昆的裤腿,“求大帅开恩。只要能离开这,干什么都行!”
王昆捏住王敏彤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端详了一阵。
“本大帅是讲文明的。”
王昆松开手,站起身,“既然废帝的死罪我都免了,也不好过分难为你一个小丫头。”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给你个机会,去大帅府后院当个三等下人。没有名字,代号9527。
干不干?”
“干!我干!谢谢大帅恩典!”王敏彤连连磕头。
只要能离开这片能吃人的盐碱地,别说当丫鬟,当狗她都干。
吉普车开进元宝镇,停在大帅府门前。
王昆带着一身泥水的王敏彤,大步走进了后院。
花厅里鲜儿、明珠、那文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马吊,牌桌上码着一溜现大洋。
看到王昆领进来个女人,几个人连眉毛都没抬。
大帅这往回划拉女人的毛病,她们早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动摇她们的地位,多张嘴吃饭算什么。
那文捏着一张幺鸡,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