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朝廷明升暗降,夺了兵权靠边站了。”
“他现在就是个没实权的闲差,这箱金子送去,不是肉包子打狗,白白浪费钱吗?”
王昆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冷笑一声。
“老哥,你懂个屁。”
王昆语气笃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大清朝没几天活头了,这天下早晚是北洋的。”
他看着德楞泰:“这叫烧冷灶。花不了几个钱。但以后这人情,关键时刻能保命,能换个更大的官帽子。”
“听我的,去送。少一根金条,我拿你是问。”
德楞泰被王昆的笃定震慑住了,不敢再劝,抱着皮箱领命而去。
……
放牛沟,通往村子的小土路上。
一个步履蹒跚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正拄着一根打狗棍,艰难地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挪动。
他衣不蔽体,脚上生满了冻疮和烂疮。头发打结成毡,脸黑得像炭,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正是当年翻窗逃跑的朱家大少爷,朱传文。
从直隶要饭一路躲避兵灾土匪,走了整整三年多。人不人鬼不鬼,硬生生靠着打听摸到了放牛沟。
“驾!让开!”
街面上,一阵马蹄声响起。
鲜儿穿着一件极其奢华的白狐皮大衣,头戴貂皮帽。
带着十几个雄赳赳的白俄卫队。耀武扬威地骑着高头大马,在村路上巡视。
传文听到声音,抬起头。
隔着风雪,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鲜儿!
传文浑身一震,丢下要饭的破碗,张开嘴拼命想喊出那个名字。
“啊……啊……”
被风雪和疾病摧残的嗓子,像个破风箱一样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两声嘶哑难听的怪叫。
鲜儿骑在马上,连眼皮都没往下抬一下。
两人的视线根本没有交集。
快马直接从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身边掠过,马蹄扬起的雪末,狠狠打在传文那张呆滞的脸上。
如阴阳两隔。
……
传文终于摸到了,放牛沟村头的一座大宅院前。
朱开山已经履行完王昆的条件,彻底卸任了老金沟的金把头。
拿着王昆给的赏赐,在放牛沟盖起了大瓦房,当起了富家翁。
“嘎吱。”
传文推开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文他娘正拿着扫帚扫雪。
传文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