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布满伤疤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跟在傅清弦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少主如此失态,如此……卑微。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程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那颗因为中毒而有些迟缓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嫁给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还因为以为她要死了而状若疯魔,现在却又像个最虔诚的信徒,献上他的一切。
程妙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一贯的、玩世不恭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斜睨着傅清弦,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傅大人,这求婚……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傅清弦闻言,身子一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妙妙,我……”
“我问你,”程妙打断了他,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北狄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雁门关虽然要回来了,但北境三城还在人家手里。国库空虚,民不聊生,镇北王战死,朝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内鬼。”
程妙每说一句,傅清弦的脸色就沉一分。
云飞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
天底下,敢这么跟傅清弦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程妙一个人了!
而且,还是在人家刚刚求完婚之后!这简直是在傅清弦的心口上反复横跳啊!
傅清弦看着程妙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却奇迹般地,被一股哭笑不得的宠溺所取代。
他知道,她不是在拒绝。
她是在用她独有的方式,告诉他,她接受了挑战,也接受了他。
“那你要如何?”傅清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柔声问道。
“简单。”程妙打了个响指,虽然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但那股女王般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把北狄给我打服了!不仅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把朝堂里那些内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揪出来,挂在城墙上风干!本姑娘最讨厌背后捅刀子的垃圾!”
程妙顿了顿,看着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