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跟一尊随时准备降下天罚的怒神似的。
罗刹往左走,他往左跟。
罗刹往右走,他往右跟。
罗刹走得快,他也走得快。
罗刹停下,他就抱臂站在一步外,死死盯着。
罗刹终于笑了出来:
“杨先生,您这是打算送在下回客栈,还是送我下地府?
如此形影不离,倒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了。”
瓦尔特从鼻子里出气:
“少跟老子套近乎。
我杨超越今天把话放这儿,接下来你走哪我跟哪。
你最好连半夜起夜都给我小声点,让我听见你有半句梦话不对劲,看我不把你从被窝里拎出来。”
罗刹点点头,一本正经:
“那在下今晚便不睡了。总不好让杨先生在门外受冻。”
他又补一句。
“不过我这人睡相不好,若说梦话,多是在背药方。
杨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拿笔记下来。”
瓦尔特没接话,只把牙咬得更紧。
他决定用沉默和瞪视让这个金毛知道。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笑得好看就能糊弄过去的。
罗刹朝众人点头,笑得温文尔雅:
“今日多谢诸位。若非各位明察秋毫,在下怕是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瓦尔特一声不吭,大步跟上,像贴身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衡司。
一个优雅从容,一个虎视眈眈,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剩下的人站在地衡司门口,望着那两道人影越走越远,一时谁都没说话。
“所以……”
三月七先开口,恍惚道:
“我们是被丢下了吗?杨叔就这么跟着那个金毛走了,也没说我们接下来干嘛。”
“显而易见。”星说,“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罗刹身上,已经把我们给格式化了。”
“那叫忘了。”三月七纠正她,“不是格式化,是忘了。”
“意思差不多。”
星不以为意,仰头看了看天色。
“不过今天跑了那么久,我建议先去吃饭。我有点饿了。”
镜流小小一只站在栖夜脚边,闻言抬头:“饿了。”
栖夜乐了,弯下腰把镜流抱起来:
“行,师父饿了,那咱们就去吃吃。”
此刻,神策府内。
白露猫着腰,躲在一丛半人高的景观灌木后面。
她脑袋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