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很低。
“九峰,后墙能翻。”
“不能动。”
“等着被抓?”
“箱里是假货。”
“铁印是真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别慌!
三件里面,铁印确实是真的。
可铁印年代和身份都没定,单独拿出来最多算一件民间旧铁器。
没有完整出土关系,没有另外两印互证,顾研究员也未必能当场认定它是什么。
郑有德早就把这一层算进去了。
便衣进门后先控制人再开箱。
顾研究员拿起假秦玉,一眼便放下。
“现代仿品。”
假铜印也没看多久。
轮到铁印,他看了足足十分钟,又问从哪儿来的。
郑有德道:“大理旧货市场,三百块买的。”
顾研究员不信。
“谁卖的?”
“不认识,白族老头。”
“有票据吗?”
“旧货摊买东西哪来的票?”
顾研究员用纸拓了印面,看见三契入南四个字,神色明显变了,紧着又看牛腹刻线,问另外两件为什么照着它做。
郑有德道:“收来的时候就有两件仿品,卖家说三牛成套。我觉得好看,买回来摆。”
这解释很烂,却无法当场证伪。
负责检查的便衣把粮库翻了一遍,只找到几箱现代工艺品和一车现金,钱是马会长的,来源怎么解释,是他的事。
最搞笑的是那一千二百万。
其中三百多万是假币。
验钞机一过,马会长脸都白了。
马二当场笑出声。
“马会长,您这马跑得不正啊。”
马会长转头看金丝眼镜。
“钱是你验的!”
金丝眼镜往后退。
“我只验了上面几捆。”
现场一下乱了。
便衣开始封钱,问公司、问来源、问谁组织交易。
马会长哪还顾得上我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替澳门梁老板看工艺品,钱也是梁老板安排的。
郑有德从头到尾没碰钱,也没谈成交易,三件东西里两件现代仿品,一件来历不明的旧铁印。
顾研究员虽然怀疑,最后还是暂扣铁印,让我们留下身份和联系方式。
身份当然是假的。
走出粮库时,马会长还在里面喊冤。
上车以后,马二笑得直拍腿。
“妈的,拿假钱黑咱们,先把自己黑进去了!把头,你是不是早知道钱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