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武看了他一眼,接过袋子背上。
马二马上走到前面,嘴里还嘀咕:“岁数大了,不服不行,挨一下浑身都散架。”
我没有拆穿他。
人有时候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别人给他一件能做的事。
回到羊毛屋后,郑有德让降措把前门关上。
我们先清点物资。
张西武这次又买回三捆绳子,两捆五十米粗尼龙绳,一捆一百米细麻绳。
铁锹买的是短柄,方便绑在包外。
扁撬两根,手锤三把,岩钉二十多枚,另外还有纱布、酒精、止血带和两块木夹板。
马二和白露带回十斤炒面、六斤牛肉干、两袋奶粉、糖块、茶砖、咸菜和二十多个压缩饼干。
水只买了六瓶。
进山后瓶装水会冻,带太多也是累赘,我们另外买了两只铝锅,用来化雪。
雪水看着干净,其实不能抓一把就吃。
人在高原本来就缺氧,直接吞雪会降体温,还容易刺激胃,化开后最好煮沸,再放少量盐或糖就可以了。
白露还买了十二卷胶卷。
马二把账单扔给我。
“看看吧,你家大小姐花得比吃的都多。”
白露马上道:“什么叫他家的?”
“行,不是他家的,是国家的,国家考古队白大队长。”
“你阴阳怪气什么?墓里那些东西不拍下来,难道全靠你脑子记?”
“我脑子怎么了?二爷记牌九点数可准了。”
“那你说牛角沟第三块黑石左边有什么?”
马二卡住了。
“有……有坑。”
“冰沟。”
“冰沟也是坑。”
“那黑石坡后面走哪一侧?”
“走安全那侧。”
白露把胶卷一筒一筒装进铁盒,不再理他。
郑有德坐在墙边,手里拿着那把从灰衣人身上掉下来的短刀。
刀被我们顺手带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张西武带回来的,他控制人时先缴兵器,后来局面一乱,短刀始终插在他后腰。
白露拿布擦掉刀柄上的泥,交叉火纹下面还有两个很浅的字。
“杜七。”
马二凑过去看。
“安顺绢帛上不是写过东行第七代?”
白露摇头:“不能这么连。杜七也可能是排行,或者持刀人的名字。”
马二问:“刀是什么时候的?”
“现代货。刀片是机器冲压的,柄上的字和